9 木兰诗

作者：《乐府诗集》

预习

◎ 木兰从军的故事千百年来广为传颂，多次被改编成戏曲、电影等艺术形式。北朝民歌《木兰诗》就讲述了这个故事。借助注释阅读课文，大致了解其主要内容。

◎ 这首民歌既展现了木兰的英雄气概，也表现出她的女儿情怀。学习时注意从这两方面把握木兰这一人物形象。

木兰诗¹

唧唧²复唧唧，木兰当户织³。不闻机杼声⁴，唯⁵闻女叹息。

问女何所思⁶，问女何所忆。女亦无所思，女亦无所忆。昨夜见军帖⁷，可汗大点兵⁸，军书十二卷⁹，卷卷有爷¹⁰名。阿爷无大儿，木兰无长兄，愿为市鞍马¹¹，从此替爷征。

东市买骏马，西市买鞍鞯¹²，南市买辔头¹³，北市买长鞭。旦¹⁴辞爷娘去，暮宿黄河边，不闻爷娘唤女声，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¹⁵。旦辞黄河去，暮至黑山¹⁶头，不闻爷娘唤女声，但闻燕山胡骑¹⁷鸣啾啾¹⁸。

万里赴戎机¹⁹，关山度若飞²⁰。朔气传金柝²¹，寒光照铁衣²²。将军百战死，壮士十年归。

归来见天子²³，天子坐明堂²⁴。策勋十二转²⁵，赏赐百千强²⁶。可汗问所欲²⁷，木兰不用尚书郎²⁸，愿驰千里足²⁹，送儿还故乡。

爷娘闻女来，出郭³⁰相扶将³¹；阿姊闻妹来，当户理红妆³²；小弟闻姊来，磨刀霍霍³³向猪羊。开我东阁门，坐我西阁³⁴床。脱我战时袍，著³⁵我旧时裳。当窗理云鬓³⁶，对镜帖³⁷花黄³⁸。出门看火伴³⁹，火伴皆惊忙⁴⁰：同行十二年，不知木兰是女郎。

雄兔脚扑朔，雌兔眼迷离⁴¹；双兔傍地走，安能辨我是雄雌⁴²？

选自《乐府诗集》卷二十五（北宋郭茂倩编，中华书局2017年版）。这是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一首乐府民歌。 ↩
〔唧唧〕 叹息声。 ↩
〔当户织〕 对着门织布。 ↩
〔机杼（zhù）声〕 织布机发出的声音。杼，织布的梭子。 ↩
〔唯〕 只。 ↩
〔何所思〕 想的是什么。这里的“思”和后面的“忆”都是“思虑、思量”的意思。 ↩
〔军帖（tiě）〕 军中的文告。 ↩
〔可汗（kèhán）大点兵〕 可汗大规模地征兵。可汗，我国古代西北地区民族对最高统治者的称呼。 ↩
〔军书十二卷〕 征兵的名册很多卷。军书，军中的文书，这里指征兵的名册。十二，表示多数，不是确指。 ↩
〔爷〕 和下文的“阿爷”一样，都指父亲。 ↩
〔愿为市鞍（ān）马〕 愿意为（此）去买鞍马。为，介词，为了，其后宾语省略。市，买。鞍马，泛指马和马具。 ↩
〔鞯（jiān）〕 马鞍下的垫子。 ↩
〔辔（pèi）头〕 驾驭牲口用的嚼子和缰绳。 ↩
〔旦〕 早晨。 ↩
〔溅（jiān）溅〕 水流声。 ↩
〔黑山〕 和下文的“燕（yān）山”，都是当时北方的山名。 ↩
〔胡骑〕 胡人的战马。胡，中国古代对北部、西部民族的称呼。 ↩
〔啾（jiū）啾〕 鸟兽虫等的鸣叫声，这里指马叫的声音。 ↩
〔万里赴戎机〕 远行万里，投身战事。戎机，战事。 ↩
〔关山度若飞〕 像飞一样地越过一道道关塞山岭。度，越过。 ↩
〔朔（shuò）气传金柝（tuò）〕 北方的寒气传送着打更的声音。朔，北方。金柝，古时军中白天用来烧饭、夜里用来打更的器具。 ↩
〔铁衣〕 铁甲，古代用铁片制成的战衣。 ↩
〔天子〕 指上文的“可汗”。 ↩
〔明堂〕 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朝堂。 ↩
〔策勋十二转（zhuǎn）〕 记很大的功。策勋，记功。转，勋位每升一级叫一转。 ↩
〔赏赐百千强〕 赏赐很多的财物。强，有余。 ↩
〔问所欲〕 问（木兰）想要什么。 ↩
〔尚书郎〕 尚书省的官。尚书省是古代朝廷中管理国家政事的机关。 ↩
〔愿驰千里足〕 希望骑上千里马。驰，赶马快跑。 ↩
〔郭〕 外城。 ↩
〔扶将〕 搀扶，扶持。 ↩
〔红妆（zhuāng）〕 指女子的艳丽装束。 ↩
〔霍（huò）霍〕 磨刀的声音。 ↩
〔西阁〕 一作“西间”。 ↩
〔著（zhuó）〕 穿（衣）。 ↩
〔云鬓（bìn）〕 像云那样的鬓发，形容好看的头发。 ↩
〔帖〕 同“贴”。 ↩
〔花黄〕 古代妇女的一种面部装饰物。 ↩
〔火伴〕 军中的同伴。当时规定若干士兵同一个灶吃饭，所以称“火伴”。后引申为同伴之意，现在多写作“伙伴”。 ↩
〔惊忙〕 惊讶迷茫。 ↩
〔雄兔脚扑朔，雌兔眼迷离〕 据说，提着兔子的耳朵悬在半空时，雄兔两只前脚时时动弹，雌兔两只眼睛时常眯着，所以容易辨认。扑朔，动弹。迷离，模糊不清、难以分辨，这里指眼睛眯着。 ↩
〔双兔傍地走，安能辨我是雄雌〕 雄雌两兔贴近地面跑，怎能辨别哪只是雄兔，哪只是雌兔呢？傍，贴近、靠近。走，跑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