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 杞人忧天
杞人忧天1
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，身亡2所寄，废寝食者。
又有忧彼之所忧者，因往晓3之，曰：“天，积气4耳，亡处亡气。若5 屈伸呼吸，终日在天中行止6，奈何7忧崩坠乎？”
其人曰：“天果积气，日月星宿，不当坠耶？”
晓之者曰：“日月星宿，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，只使8坠，亦不能有所中 伤9。”
其人曰：“奈地坏何？”
晓之者曰：“地，积块10耳，充塞四虚11，亡处亡块。若躇步跐蹈12，终日 在地上行止，奈何忧其坏？”
其人舍然13大喜，晓之者亦舍然大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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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列子·天瑞》（《列子集释》，中华书局2013年版）。题目为编者所加。 杞，周代诸侯国。 《列子》，旧题为列御寇著。据后人考证，可能是晋代人的作品。今本八篇，内容多为民间故事、寓言和神话传说。 列御寇，相传是战国时的道家人物，郑国人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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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亡（wú）〕 同“无”，没有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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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晓〕 告知，开导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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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积气〕 聚积的气体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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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若〕 你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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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行止〕 行动，活动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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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奈何〕 为何，为什么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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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只使〕 纵使，即使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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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中（zhòng）伤〕 伤害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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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积块〕 聚积的土块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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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四虚〕 四方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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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躇（chú）步跐（cǐ）蹈〕 这四个字都是踩、踏的意思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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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舍（shì）然〕 消除疑虑的样子。舍，同“释”，解除、消除。 ↩